改变人类的
十篇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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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是视频旁白的全文。
你可能以为，最重要的论文，就是被引用最多的那篇。可被引用最多的，是一篇教人测蛋白质的实验方法。你多半没听说过它。所以这回换个挑法：看哪几页纸，改了你普普通通的一天。
早上拿起手机。里面有一百多亿个小开关，一开一关，它就在算。往回推，是一九四八年。巴丁和布拉顿在一小块锗上，做出了第一个晶体管。在它之前，电脑靠像灯泡一样的电子管，又烫又爱坏。
可手机凭什么什么都能算？再往回，一九三六年。图灵在纸上想出一台机器：一条纸带，一张规则表。把规则表也写上纸带，一台机器就能变成任何一台。他还证明了：有的题，再快的电脑也永远算不出。你发一条消息，线路上全是杂音，字却一个不乱。这要谢一九四八年的香农。
他把消息拆成一个个是或否，叫比特。又算出每条线路都有一个最高速度：不超过它，就能一点不错地送到。消息怎么跨过半个地球？一九七四年，瑟夫和卡恩写下一套规矩。就像寄信：信封统一写法，寄丢了就补寄。全世界的网，这才连成一张。
你跟聊天机器人说话，它接得上。这来自二零一七年，谷歌为主的八个人写的一篇论文。以前机器读句子，像传纸条，一个传一个，越传越忘。他们让所有字坐一桌，谁想听谁，抬头就看。再看身体。一百年前，一个小伤口感染，就可能要命。
一九二九年，弗莱明写下：一块长了霉的培养皿上，霉菌周围的细菌，消失了。他没能把它做成药。又过了十多年，青霉素才真正用到病人身上。生命的说明书长什么样？一九五三年，沃森和克里克只用了一页多纸：它是一根拉链。
两边的齿一一对上。拉开，每一边都能配出一条新的。生命就是这样复制自己的。饭馆不让抽烟，也从一篇论文开始。一九五零年，多尔和希尔找来七百零九个肺癌病人。每人配一个没得肺癌的人，挨个问抽不抽烟。结果：抽得越多，越容易得肺癌。
新冠疫苗为什么能那么快？答案藏在二零零五年的一篇冷门论文里。打进身体的人造信使，会被门卫当成病毒赶走。卡里科和魏斯曼给它换了一个字母，像换上自己人的包装，门卫就放行了。十八年后，他们拿了诺贝尔奖。
最后，看看墙上的插座。一九三九年，迈特纳和弗里希想通了一件怪事：铀原子被打中，竟然裂成了两半。裂开那一下，放出的力气大得吓人。今天全世界差不多每十度电，就有一度来自它。奇怪的是，这里好几篇刚发表时，没人当回事。青霉素等了十多年，那篇疫苗论文，等了十五年。
所以就在今天，某个角落里，也许正躺着下一篇。只是还没人看懂。你觉得还有哪一篇，也该上这个名单？评论区告诉我。
被引用最多的那篇，
你没听说过
全世界被引用最多的论文，
是一篇教人测蛋白质的
实验方法。
它在实验室里天天被用，可普通人一辈子都不会听说它。所以这份名单不按引用次数挑，换个问题：哪几页纸，改了你普普通通的一天？
这是一份判断，不是公认的榜单。下面从你今天摸得着的东西出发，一样一样往回推。
手机里那一百多亿个
小开关
手机能算，是因为里面有一百多亿个一开一关的小开关。往回推：1947 年底，贝尔实验室的巴丁和布拉顿把两根金属细丝压在一小块锗上，做出了第一个晶体管，第二年发了论文。
在它之前，电脑靠像灯泡一样的电子管。第一台电子计算机用了一万七千多只，又烫又爱坏。晶体管能做得极小、极省电，后来被成批刻进芯片。
一条纸带，
一张规则表
手机凭什么什么都能算？再往回推。图灵在纸上想出一台机器：一条无限长的纸带，一个读写头，一张「看到什么就写什么、往哪走」的规则表。
把规则表也写上纸带，
一台机器就能变成
任何一台。
今天每台电脑都是这个思路。他还证明了另一半：有的题，再快的电脑也永远算不出来。
线路全是杂音，
字却一个不乱
香农把一切消息拆成一个个「是或否」，起名叫比特。他算出：每条线路都有一个最高速度。只要不超过它，就有办法让消息一点不错地送到；超过了，怎么都做不到。
手机信号、压缩照片和音乐，都是在一点点逼近他算出来的那个上限。
信封统一写法，
寄丢了就补寄
七十年代已经有好几张电脑网，可各说各话，互相不通。瑟夫和卡恩写了一套规矩：网和网之间放一台转手的机器；消息切成小包、编上号，到了就回一声，没回声就再发一遍。
1983 年 1 月 1 日，最早的那张网全面换上这套规矩。从此任何新网络只要照着「说话」，就能接进来。这就是互联网。
让所有字
坐一桌
你跟聊天机器人说话，它接得上。以前机器读句子像传纸条：一个字传给下一个字，传着传着就忘了前面。
这篇论文让所有字
坐一桌：想听谁，
抬头就看。
大家能一起算，模型就能做得极大。今天能陪你聊天的 AI 都长在这个办法上——GPT 里的 T，就是这篇论文起的名字 Transformer。
霉菌周围，
空了一圈
一百年前，一个小伤口感染就可能要命。1928 年，弗莱明发现一块长了霉的培养皿上，霉菌周围的细菌没了。第二年他写成论文，把那种东西叫青霉素。
他没能把它做成药。1940 年牛津的弗洛里、钱恩团队才在老鼠身上证明它管用，1941 年第一次用在病人身上。一般估计，青霉素救过的命有两亿上下——这是常见估计，没有精确统计。
生命的说明书，
是一根拉链
只用一页多纸，他们讲清了 DNA 长什么样：两条链拧在一起，中间一对对「齿」——A 只配 T，G 只配 C。
拉开，每一边都能
照着配出一条新的。
生命就这样复制自己。他们靠的是富兰克林、威尔金斯拍下的 X 光照片，同一期杂志上并排登了那几篇论文。今天的基因检测、亲子鉴定，都从这里开始。
七百零九个病人，
挨个问
那时英国肺癌病人猛增，有人怪汽车尾气、柏油路。多尔和希尔在伦敦的医院找来 709 个肺癌病人，每人配一个年龄、性别相近、没得肺癌的人，挨个问抽不抽烟。
抽得越多，
越容易得肺癌。
后来他们给全英国的医生写信，四万多人回了信，再跟踪几十年，又一次证实。烟盒警示、室内禁烟，都从这样的研究来。
换一个字母，
门卫就放行
用一段人造的「信使」，可以让细胞自己造出想要的东西。可打进身体，它会被身体的门卫当成病毒赶走，很多年都被认为做不成药。
卡里科和魏斯曼发现：把信使里的一个字母，换成人体自己本来就有的那种样子，门卫就基本不拦了。论文发出来时没多少人在意。
2020 年 1 月，病毒的序列一公布，两天后疫苗的序列就设计好了，年底就打进了人的胳膊。2023 年，他们俩拿了诺贝尔奖。
一滴水，
裂成了两半
1938 年底，德国的哈恩用中子（原子核里一种不带电的小颗粒）去打铀，竟然测出了只有一半多重的钡。按当时的理解，这不可能。迈特纳和弗里希想通了：铀原子核像一滴快撑破的水，被打中一抖，就断成两块。
他们给它起名「裂变」。裂开那一下放出的力气，比烧煤时一个原子放出的大几千万倍。核电站从这里来；今天全世界差不多每十度电，就有一度来自它。
没人当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