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目传情
靠的是眼白

下面是视频旁白的全文。

人的眼睛有一大块白，黑猩猩几乎看不到。黑猩猩眼珠周围是一圈深褐色，跟黑眼珠混成一片。你凑近看它，很难说清它到底在看哪。

人就不一样：黑眼珠小小一颗，两边露出一大块白。黑眼珠往左挪一点，两边的白就一边大、一边小。隔着一张桌子，你一眼就知道对方在看哪。

成语说眉目传情，传情的那一下，很大一部分靠的就是这块白。可眼白这么显眼，图的是什么？有人做过一个小测试。

一个人坐在对面，抬头看天花板。有时头和眼睛一起抬；有时闭着眼，只抬头；有时头不动，只把眼珠往上一翻。然后看对面的观众，跟不跟着往上看。

坐在对面的，有黑猩猩、大猩猩，也有人类的小宝宝。猿主要看头：头一抬，它就往上看，闭着眼也照样跟。宝宝主要看眼睛：头不动、只翻眼珠，宝宝也会抬头去找。

闭着眼抬头，宝宝反倒不太跟。还不会说话的宝宝，已经在读大人的眼神了。这有点像路口的交警戴白手套。

白手套衬着手，手往哪边一摆，司机隔老远就看得清。眼白就是那副白手套，黑眼珠就是那只手，看的人就是司机。只是交警能摘手套，眼白摘不掉：你往哪看，旁人都看得见。

这块白，医学上叫巩膜，是眼球最外面那层结实的壳。照照镜子，黑眼珠四周那一圈白，就是它。往哪看藏不住，听起来挺吃亏。

可对人来说，让同伴看懂你在看哪，好处更大。一起找吃的，一个眼神就指了方向；一起干活，不用开口就能配合。有人比了好多种灵长类：越爱合作的，眼白往往越浅。

同类之间打得凶的，眼白往往更深，科学家猜，这是在把眼神藏起来。也有人试过：眼白越白，人和黑猩猩认视线都更准。不过这事还没定论，有的猿眼白也偏浅，大家还在争。

眉目传情不是诗人瞎编，人的眼睛，本来就长成了方便被读懂的样子。你有没有过，一个眼神就被人看穿了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