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鹿为马那天
有人说了鹿

下面是视频旁白的全文。

指鹿为马那天，其实有人说了鹿。公元前二零七年，秦朝的大殿上，丞相赵高牵来一头鹿。他把鹿献给皇帝秦二世，说：这是马。

皇帝笑了：丞相弄错了吧？这明明是鹿。连皇帝都说是鹿。可他转头一问身边的大臣，大殿上分成了三拨。有人低头不说话。有人顺着赵高，说是马。也有人照实说：是鹿。

所以，并不是人人都说了马。说鹿的那几个，后来被赵高安上别的罪名，一个个处置了。从那以后，满朝大臣都怕他。

那赵高图什么？一头鹿是不是马，他自己当然知道。史书上写得明白：他想夺权，又怕大臣不听，就先做个试验。这有点像煮土豆，拿筷子戳一下。

一下插进去，说明软了；戳不动，说明里头还硬。那头鹿，就是赵高的筷子。他问的不是这是什么动物，而是你听不听我的。

说马的，是软的；说鹿的，是硬的，他一个个记下来。大臣们心里都清楚那是鹿。他们回答的，是另一道题。说鹿，可能丢官丢命；说马，什么事都没有。这道题的答案，早就定好了。

可要是说错了，也没人罚呢？心理学家做过一个实验：先看一根线，再看三根，问哪根跟它一样长。答案一眼就看得出来。一个人单独答，一百个里错不到一个。

可屋里另外几个人，都是提前安排好的，他们一起说了错的那根。结果，大约三个回答里，就有一个跟着说错。四个人里有三个，至少跟过一回。没人威胁，没人罚，光是一屋子人都那么说，就够了。

这叫从众：别人都这么说，你就开始怀疑自己，或者不想当那个唯一不一样的人。开会时有人念错一个数，满屋人都点头，就是它。赵高的大殿上，两样都有：前面的人说了马，后面的人更难开口；说了鹿，还要挨罚。

所以大臣们不是看不出鹿，是看得太清楚了：说鹿要付什么代价。那天要是你站在殿上，你会是低头的、说马的，还是说鹿的？